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閱讀書籍 - 唯識與中觀 南懷瑾先生講述

唯識與中觀 南懷瑾先生講述

唯識與中觀(三十四)

[日期:2016-05-27] 來源:  作者:南懷瑾先生講述 如佛友覺得此書不錯,請按
原文:「雖此極微猶有方分而不可析。若更析之便似空現。不名為色。故說極微是色邊際。由此應知。諸有 對色皆識變現非極微成。(余無對色。是此類故。亦非實有。或無對故。如心心所。定非實色。諸有對色現有色相。以理推究離識尚無。況無對色現無色相而可說為 真實色法。)表無表色豈非實有。此非實有。所以者何。且身表色若是實有。以何為性。若言是形便非實有。可分析故。長等極微不可得故。若言是動。亦非實有。 才生即滅無動義故。有為法滅不待因故。滅若待因應非滅故。若言有色非顯非形。心所引生能動手等名身表業理亦不然。此若是動義如前破。若是動因應即風界。風 無表示不應名表。

又觸不應通善惡性。非顯香味類觸應知。故身表業定非實有。然心為因。令識所變手等色相 生滅相續轉趣余方。似有動作表示心故。假名身表。語表亦非實有聲性。一剎那聲無詮表故。多念相續便非實故。外有對色前已破故。然因心故。識變似聲生滅相續 似有表示。假名語表。於理無違。表既實無。無表寧實。然依思願善惡分限。假立無表理亦無違。謂此或依發勝身語善惡思種增長位立。或依定中止身語惡現行思 立。故是假有。世尊經中說有三業。撥身語業豈不違經。不撥為無但言非色。能動身思說名身業。能發語思說名語業。審決二思意相應故。作動意故說名意業。起身 語思有所造作。說名為業。是審決思所游履故通生苦樂異熟果故。亦名為道。故前七業道亦思為自性。或身語表由思發故假說為業。思所履故說名業道。由此應知。 實無外色唯有內識變似色生…。」

 

……「雖此極微猶有方分」,「而不可析」,沒有辦法再分析了。分析到最後不能再分析的物質的東西,那個就叫做極微。

「若更析之,便似空現,不名為色。」如果講極微的道理,再要把極微分析了,「便似空現」,那個就是空的,「不名為色」,這就不能叫做物質了。

故說極微是色邊際。」所以極微這個東西,佛創造了這個名字,代表了物質分析到最後的,沒有辦法分析的最後一道防線,假定一個名稱叫做極微。

「由此應知,諸有對色,皆識變現,非極微成。」由這個道理應該知道,一切眼睛耳朵所看見、同六根相對,互相都是相對的,相對這一些物質世界、物質的東西,都是心意識所變化呈現的現象,並沒有真正一個物質不滅的東西。我們今天到這一段。

 

……現在正是講到色法,色就是物理的、物質的方面,就是這個肉體,這些都屬於色法。現在講到「表」、「無表」,首先提出來的問題:「表無表色,豈非實有。」表: 有所表示的,可以表達得出來的,譬如說物理世界的顏色。無表色:影像的,只有這個影像,沒有實際的、實質的。那麼提出來問題,他說這一些東西雖然沒有實 質,但是有表示,可以瞭解的;就是抽像,還是有個像,那麼這些不能不承認是另外存在的一個物理世界真實存在的有,的確有這個東西,不能算是空。那麼現在根 據佛法唯識學的答覆,「豈非實有」,他說這些都是空的、假的,沒有真的。

「所以者何?」什麼理由?

「且身表色若是實有,以何為性?」譬如我們這個身體、這個肉體,這個肉體就屬於色法,它所能夠表示得出來,以及表示不出來的這些許多部分,……[錄音中斷]……代表了本體是什麼樣。「以何為性?」這是問號。

「若言是形,便非實有,可分析故。長等極微,不可得故。」假 使說這個身體、這個形體、我們整個的肉體,如果認為這個就是色法,他說這個不是真實存在的,不是永恆的。暫時借用了幾十年、幾百年,都是骨頭、肉啊、每個 細胞啊這些等兜攏來的。「可分析故」,最後分析了都是單獨存在的、單獨成立的,因緣湊合,變成了這個身體。譬如說一個人長、短、胖、瘦,乃至於是「長 等」、「極微」,肉體把它分析到細胞,細胞再把它分析,分析到最後——沒有東西,是空的。「不可得故」,沒有一樣東西存在的。形態,有形的。

「若言是動,亦非實有,才生即滅,無動義故。」假 使你認為身體這些動作,譬如手會抓、腳會走、嘴巴會說話,這些東西,是代表了身體的本性,這個色法的本*。這些動作是生滅法,本來並不真實存在。每一個動 作、每一個作為一過了、一生起來,馬上就沒有了;表示完了,它就空了。「無動義故」,動而不動。譬如這個手,我們一天舉一千下、一百下,做完了,手還是 手,那個動就過了就沒有東西,有這麼一個形象而已。

「有為法滅,不待因故。滅若待因,應非滅故。」這個 身體一切的動作,所以這個身體不是我,這是有為法,看得見、摸得著、想得到,都屬於有為。有就是有,為就是它有作為。一切的有為法,這個動作過了之後, 「不待因故」,不另外有一個主宰,這是靠因緣生法。人打我,我這個手自然會抗拒,動起來,或者是逃避;不等待另外一個原因。所以這個動作過了以後就沒有 了,「滅若待因,應非滅故。」所以這個動作,手一拿起來,譬如我們講話,手一比,意識表達完了就放下。這一比已經沒有了,滅了,一生一滅。並沒有靠另外一 個主宰,這個中間沒有一個自己可以做主宰的,是因緣生法;對於外緣,需要有這個作用,它就動一下,當下是生滅法,沒有了。

「若言有色,非顯非形,心所引生,能動手等,名身表業,理亦不然。」假 使你認為我們這個身體有色,有形色,就是這個肉體就有形色;「非顯非形」,也不是明顯的,這是身體,不是這個肉體,肉體裡頭另外有個生命。譬如我們現在講 生命的本能——生理學上所謂科學的名詞——這個本能也是假定的名詞。就是這個生命、這個肉體存在的時候,它那個生滅不已、生生不已,就有這麼一個作用。這 個作用也屬於現在活著這一段的生滅法,有為法裡頭一個過程;不能說生命的根本。這個身體死亡以後,這個本能就看不見了,沒有作用了。所以,它是「非顯」, 並沒有明顯可以表示的;「非形」,也不是身體形體上的。

那麼,我們這個身體上,這個生命存在,這個身體的表達、一切動作、說話,「非顯非 形」,是「心所引生」的,心引出來的,是唯心的。因此心一生,就能夠動手,心想手動,我們手就會舉起來;心想腳走路,這個腳就會開步走。這些動作,就是身 體能夠有表示的那個作用,這個作用就叫做業,這叫「名身表業」,身體可以表示動作的這個業。

這個理論已經接近到佛法了。但是在唯識學家所謂見地上,他說「理亦不然」,不透徹。如果我們普通一聽,尤其學禪宗的人,學一般的:這個就是佛法道理,一切唯心造。他說邏輯上不對,理亦不然。

「此若是動,義如前破。」他說你認為身體這些動作,因為反應,手就起來;因為眼睛前面光一閃,眼睛張開;他說這個不算是動作。這是因緣生法,一個偶然的反應,馬上過去了。你認為這個是真實的形象,他說這個道理不合邏輯。「義如前破」,不多講了,上面這一段已經批駁了,不合理的。

「若是動因,應即風界;風無表示,不應名表。」為 什麼呢?身體的動作是心動,不錯,我們心動手就會動。可是這個身體兜攏來,粗的歸納是四大:地、水、火、風四大。細的再進一步歸納,身體的結構,佛學在兩 三千年以前所講的,三十六種東西兜攏來的,頭髮、牙齒、眼睛、鼻子、指甲、骨頭、五臟六腑等等,這還是粗的。再分析去歸納,多得很了,那麼佛經都把它簡化 了,懶得歸納——十萬八千。這個細胞究竟是多少?你說我們人頭上頭髮多少根?就很難說,那麼照佛經是「莫老老」(杭州話),不曉得多少;假定一個名稱,八 萬四千、十萬八千,亂講一頓。這是形容詞,極言數字有這樣多。

譬如我們每一根頭髮,把它拿下來,裡頭是空心的,用顯微鏡放大鏡可以看出來。這個空心裡頭容納多少虛空的數量?也可以說,這一根頭髮的空心,等於三千大千世界的虛空一樣大,無大小、內外、中間之分。這個理論同現代科學的理論差不多一樣了,差不多走上一條路線。

所 以身體這些動作,再分析歸納起來,如果我們中風了,普通血壓高、中風了、閉塞了,氣就不來了。身體第一個是風界,風就是氣,佛經用風字,道家用氣字。身體 的動作靠這個氣,我們心想動,半邊風癱了,氣血穴道走不通了;血還是在流,慢慢在流;氣沒有,手就拿不起來;想起來,這個手做不到。所以啊,身體這個動作 不是本身,「應是風界」,這屬於氣的作用,心氣相配合。

那麼既然是氣、風,不是這個呼吸之氣了,呼吸之氣還是粗的。所以大家真正修佛法,所謂講氣功,乃至小止觀最後講到息,那個已經不是呼吸之氣了。所以大家拚命打坐、小止觀,就在鼻子裡頭練呼吸之氣、做氣功,那永遠不會有成果。那是粗而又粗,外形的、偶然用一下就過去了。

所以真正的氣啊,每一個毛孔自然都在呼吸,我們還感覺不到呼吸,也還算是氣,還不是息。到達息的時候,連毛孔都停止了呼吸一樣,那個東西才到「風」,所謂氣的真正的東西,充沛了。

譬如我們看一個嬰兒,嬰兒也在呼吸啊,我們的呼吸用鼻子,你看到肺部在動;嬰兒肺部很少動,不是絕對不動。嬰兒呼吸動是一直到小肚子下面都在動,很輕微的動。假使動的很快,這個嬰兒身體不大對,有毛病。

所 以真到了風界、氣到了,那個時候,有這個充沛的現象。所以入定的人到了那個時候,鼻子的呼吸已經沒有了,你放一根雞毛,放一根頭髮、燈草在那裡,不會動 的,因為他內在充沛了。我們要呼吸,因為我們身體虛啊,身體裡頭空掉了,所以隨時要呼吸補充進來。坐在這裡,鼻子自然在呼吸,一邊看書一邊在呼吸,這是心 不相應行法,你控制也控制不了多久的。它這個氣出去了不進來,就馬上就死亡了;或者是進來不出去,也死亡,把你悶死了。所以這種東西啊,風、氣,氣的最後 你分析,無法表示的東西,它也不是物理、物質的。所以既然無形象可表的,不應該說動作後面的氣是有所表示的色法,所以這個是沒有表的,氣也是無法可以表達 的。

「又」,另外一個問題,「觸不應通善惡性,非顯香味,類觸應知。」再 說,另外有一派的理論,提出三樣東西:觸、香、味,這是身體上的感受。譬如我們今天大家,你看在座的,同上一個禮拜來都不同,穿的都加一點衣服,我也加了 衣服。因為氣候不對了,濕度很高,濕度一高,空氣裡頭加了水分很多;溫度並沒有太降低,濕度高了,所以我們覺得涼。那麼這個涼,我們身體是個寒暑表,已經 知道了,就必須要加衣服,不然受不了,這是觸。乃至我們兩個人握手,手一抓到就有感受,這就是觸。

有一派,當然這些人都經過修持,實驗過來 的,認為觸、香,鼻子所代表的,鼻子能夠聞到氣味,舌頭能夠嘗,嘴巴……。為什麼唯識上,這個色、聲,眼睛看東西、耳朵聽聲音,可以分善惡二性?所謂「三 性三量通三境」,這個身體的感覺它本身沒有善惡哦,它沒有善惡。舌頭聞香的就是香的,臭的就是臭的,有分別,它不一定有善惡啊。他說為什麼把它列入觸與 香、味這個色法方面、身體方面前五識當中?你列入有善惡的關係;眼睛有善惡還可以,眼睛看色,譬如我們看到一個好看的,很喜歡,眼睛自己都笑了,嘴巴不 笑,眼睛會笑。看到難看的,那個眼睛就瞪起來,眼睛就有一種恨意。那麼同樣是眼睛,它有善惡。——這個觸沒有啊!今天有濕度,冷了,我們加一點衣服,這就 不善也不惡吧?所以這個裡頭怎麼可以觸、香、味通善惡?「非顯香味,類觸應知」,特別提出來身體上的感受,這個感受,他說同香味一樣,通善惡;中間有差 別,不是完全靠意識。我們五官接觸東西的時候,有阿賴耶識性地的功能,自然有所厭惡。

比如我們吃菜,有些人偏食,這樣喜歡吃、那樣不喜歡吃。我們喜歡吃的人覺得最好吃,不喜歡吃的他厭煩;你勉強叫他吃,他那個味啊,味覺神經自然就反應,吐出來了。那個時候並不是加上意識的作用,它本身有這個東西。 類觸,同身體上的感受也是一樣的。有些人身體上的感受,就是要經驗多了***,譬如我們有時候普通人喝一個東西,總喜歡又軟又光滑,很舒服;還有人感受不 同,他的業力帶來的,摸到光滑的東西很討厭,越粗糙反覺得越享受,這個不一樣的。所以有人把挨打當成痛的,有人把挨打當成舒服的,那麼我們現在心理學上, 這個人天生下來有虐待狂。揍他一頓了以後,哎,他覺得非常舒服;一天、兩天不揍他一頓,渾身都發癢,脾氣就來了;你打他一頓,乖得很。那麼這是觸的問題。

你 譬如說有些文人,古代不講了,現代也有,文章寫不出來,香港腳那個臭腳丫給他一聞,呵!文章下筆千言就來了。我們有名的辜鴻銘先生,這個大家都知道,寫文 章的時候抱著太太那個古代包小腳的,幾天不要洗,一邊叫太太躺著,把那個小腳拿到鼻子上聞,那個文章立刻就出來了。漢代的那個蔡邕,寫文章,喜歡要長瘡的 人身上那個瘡疤,帶膿帶血拿來,他當花生米一樣吃著,文章就出來了,嘿!觸、香、味,它本身是具備有善惡。這些都是……一般人很少自己反省過的,每個人都 有。譬如有些人穿衣服的料子,尼龍的料子一穿上就不舒服。現在的衣服都有點尼龍,所以晚上黑暗的地方一脫衣服就發電,身上就有亮光。像我這個人觸法很敏 感,這種衣服一穿上,我說不對,有尼龍太多了,寧肯換一件,難受,馬上覺得不通氣了,就給它悶住了。有些人覺得尼龍的穿著很龍啊,那就很舒服,那麼他個性 業力就龍了嘛,那沒有法子。所以呀,是這個道理。

「故身表業,定非實有。」所以身體上所謂能表達、無表的,本身就是虛幻的、空的,並不是實有。

「然心為因,令識所變,手等色相,生滅相續,轉趣余方,似有動作,表示心故,假名身表。」「然」 就是白話文的「那麼」。好,我們瞭解了心的作用,一切唯心造,心王。所謂八識,是把心的分別的作用分開了八個部分來表達,整個的八識不過是一個東西,是 心,心的作用。所以八識是講它的作用,所以叫做法相,法相就是心所表達作用的現象,所以叫做法相,唯識宗也叫法相宗。那麼講到心、性這兩個字,在佛學裡頭 就把它另外歸類叫做性宗,不是相宗,就是講心性之體。所以般若宗,《心經》、《金剛經》、《大般若經》,我們佛學的分類,一般人把它歸到性宗。唯識這些講 有為法,分析到最後歸到體的,我們一般把它歸類叫相宗,由現象而到達本體。性宗呢,直接從本體說起,而帶到現象。所以這裡的心是講心性的本來。

那 麼他的原文:「然心為因」,「然」就是「那麼」,要我們瞭解,一切唯心造,心是根本,第一因。心的作用起了識的作用。所以我們經常給大家一個比方,假使把 我們心性之體比方成大海;所謂它起的作用,前面八識等等就是心起的用,我們普通叫做妄心、妄想,它起了波浪。前五識這些識,是波浪前面的浪花。譬如我們去 看海水,問年輕同學們一個問題——中年以上不在此限,都很高明了——對年輕同學可以問問:你們看過海水沒有?野柳村玩過沒有?「金山野柳,北海一丘」, 都去過了吧?你們看到過海沒有?海水是怎麼樣?一定看到了,你一定答覆看到,「海水,喔,那個浪多大!」對不起,你只看到浪潮,我們沒有看到過海水。深海 水寂然不動,流而不流,它不動的。我們看的海水是海水表層上起的浪花、波浪、大浪,颱風來那個浪,不曉得幾十丈高的浪都有,但是深海的水那個根根還是沒有 動,那還是它的相。至於我們看到的浪潮,畫的畫,或者照片照的,那個浪頭撞在山間「嘩嘩」,那個只是浪花,「浪花淘盡英雄。」這個是表面現象。那麼真正識 的作用等於那個浪花,我們一般妄心的作用就是等於那個波浪,大的浪濤。心王寂然不動。

所以關於心、識,把這個比喻先瞭解了,我們研究這個書就容易懂了。那麼,「心為因,令識所變」,心動,這個識起了作用,這個浪濤浪花一樣。 所以我們心念一動了以後,「手等色相,生滅相續」,這個手自然可以比,比來比去就可以比。譬如當音樂指揮,這個手這麼比、這樣比,比來比去,因為他心念 動:這個表示高處……那個指揮到好的,自己都忘記了,這個聲音要那麼低下來……自己還搖起來、擺起來,那個姿態是很**。他的聲音跟他的情緒,心的境界就 進到那個……。所以生滅一動,一起來作用、動,就沒有了。「相續,轉趣余方」,輾轉在運動;趣就是趣向,余方就是各方面,它的動作都可以表示。注意一個 字:「『似』有動作」,我們表面上看見人活著好像有動作,會說話,會眨眼睛,感冒了還會打噴嚏,氣管炎還會咳嗽,這個動作很多嘛,這個身上鬧熱得很——都 是空的、虛幻的,「似有動作」,好像有,虛幻的存在。這些動作的虛幻的存在是表示心動。

但 是研究唯識是科學哦,要注意,你說馬上抓住我剛才**很不客氣,講了一句話就抓問題,好,傷風了打噴嚏,感冒了氣管發炎咳嗽:哎,我心不想咳嗽啊,我也不 想打噴嚏,這怎麼講是心動作呢?這是身的動作嘛,對不對?這是生理上機械的作用;心沒有……。心在咳嗽的時候硬是:「哎呀,不要咳多好呢!」做不到。所以 「表示心故」,這怎麼是心呢?所以看佛學佛經,研究到這裡都要特別留意。這個心同上面那個心是不同的,這是講妄想心,起了那個浪潮的功能,連續不斷的作 用;不是本體那個心。不然這兩個心,碰到一個頭腦很敏銳的,對於邏輯、對於科學他有很分析能力的話,你這個話就錯了。這個是心、那個也是心。譬如我剛才講 咳嗽,傷風了打噴嚏頭痛,「我沒有想頭痛啊,我心不想頭痛,心還巴不得馬上不痛啊!可是它要痛啊,那怎麼說心動呢?」這個心是色身內在的業力之心,就是普 通我們講的妄念、妄想。所以真正的妄念是什麼?妄想是什麼?學禪宗、學一切經教、學佛的,隨便講一講,實際上我們沒有認清楚妄想。就是現代心理學所講的下意識的那個動作,這個下意識,在現代心理學已經到達了不可思議,乃至於最新的有些名詞,巧立名目,什麼第六感啊……管你第六感,你將來第七感也沒有用!那還都在妄想心裡去……[錄音中斷]

哎, 它莫名其妙來,有個境界——那個正是妄想心。要認清楚這一點,那才可以談對於佛學有一點認識了,不然都是空談。所以這裡講,「似有動作」,這個「動作」你 注意不一定手動哦!所以你們打坐的時候各種境界來,乃至看到什麼影像,這個就是動作哦;都是虛幻的,似有動作,這就可見你念動。譬如常常有些同學問我: 「我坐得很好啊,一點念頭都不動。哎,忽然有境界了。」我說真的啊?「真的喲!」你看到了?「看到哦!」你說不是心動嗎?第二句話我常常就不說了,要他自 己知道,他看我不說了,這些都是同我一樣,我姓南是南瓜,他們是笨瓜,笨瓜又來問南瓜:「老師,你怎麼不講話,究竟是什麼?」我已經答覆了嘛。「你真的 呀?看到啦?」這還不是你念動?妄念在動,對不對?所以心要認清楚。

所以這些起心動念,或者起心動作,都是妄想心在動。這個名稱在唯識告訴 你,「假名身表」,這是假名,給它定一個名稱,叫做身體上所表示出來,有表色,可以表示得出來的,可以表達得出來的,叫做身表。我們這一切動作,曉得這是 身表。進一步說,我們常常講:「哎呀,你今天精神不大對啊,你恐怕疲勞啊。」看相的如果說:「哎,你氣色不好。」「哎呀,我看你今天一點精神都沒有?」 「哎,感冒了,好難過。」馬上身體、臉色就表示出來,這些都是身表,身業可以表達得出來的。

「語表亦非實有聲性。一剎那聲,無詮表故。多念相續,便非實故。」現在講身體的分析,有表色(表)、無表色,可以表達、可以表示,乃至不可以表達、不可以表示,在這個身體中。這都是反省自己哦,所以學佛真正把自己分析到極點,找出生命的本來,這個東西名稱就叫做佛法。

所 以叫你們生在二十世紀的同學特別要注意,尤其是在家、出家,二十一世紀快要來了,今年是一九八一年,十幾年以後進入二十一世紀,科學更昌明。佛法的弘揚, 唯識法相搞不清楚,你接不上時代的。因為未來是更科學的時代,每一點思想、每一點動作要清清楚楚,不能含糊的。你說醬油跟醋倆差不多,就不是,差得很多: 醬油是醬油,醋是醋。那麼迎接未來的時代,佛法分析最清楚的,是法相唯識。

現在告訴我們「語表」,我們講話是一種有表示,講話本來是表達人 的意思。但是首先我也常常跟諸位同學講,世界上沒有一種言語文字可以表達人的意思,沒有。至少在我的體會沒有,沒有哪一種言語。你看我們講言語,要告訴人 家,多困難。說:「那好可怕!」你看,我們:「那個……哎呀!好可怕啊——!」(師做加重語氣的示範)要這樣才懂。你說懂了沒有?還沒有懂。我們聽他講 的,「哎呀那個好可怕啊!」臉都發青了,臉都捂起來,我們還是沒有懂,因為懂的還不是他當場在那裡可怕那個味道,對不對?所以世界上沒有一種言語文字可 以……假使言語文字可以表達人的思想與感情啊,人與人之間沒有誤會了。可是人與人之間不斷地誤會,父子也好、母女也好、夫婦也好,沒有哪個不起誤會的,因 為言語很難表達感情。其實我們靠言語表達感情的成分很少,平常我們人之所以心意溝通還是不靠言語的;靠態度,都懂了,這個比什麼言語都好。所以啞巴的言語 是無聲的世界語:「哎,這個東西行不行啊?」誰都懂。到外國,這是世界語,都通的:「要吃飯。」「有沒有喝的?」誰也懂,這就是言語了。

所 以真正的言語,「語表亦非實有聲性」,言語的表示是發聲的作用、音聲的作用,音聲的作用它是生滅法,靠不住的。假使我們隨便很平和地講一聲:「啊…」你不 曉得我幹什麼。不過學過佛的以為我要唸咒子了,可是沒有學過佛的不曉得你「啊」一聲幹什麼。語表就是單聲的發聲,譬如「啊…喔…」這是聲,不是音。音就是 說拼攏來表達一個意思,那個屬於音,屬於音韻,在中國就是詩韻,變成韻。我們問這個字念什麼?所以你看字典上你一查:「音」什麼,不是「聲」什麼。一個字 譬如我們組詩的:一東二冬三江四支,這屬於韻母的那一部分。你們現在正在學華嚴字母,這個道理就要懂得。譬如說某一種音某一個字屬於「啊」字部、某一個字 屬於什麼部,它在這一類的音聲裡頭的。這是個大學問了,所以音韻之學、聲韻之學。

語表,我們言語表示「亦非實有聲性」,它是個動作,生滅 法,為什麼呢?「一剎那聲,無詮表故」。「啊-」這是聲,現在大家一聽就知道我故意*;假使我無意之間來一「啊」,你們一定問:「哎,幹什麼?」因為不知 道他幹什麼,他沒有發音。所以「一剎那聲,無詮表故」,沒有辦法解釋它是個什麼意思,也不知道它表達什麼,無詮。詮就是解釋;表,表達。所以聲音靠多念相 續。「你吃飽了沒有?」那麼我們才懂得:哦,你問我吃飽了沒有。要很多的念很多的這種配攏來,構成了我們所謂講意識思想的一個形態、一個觀念才表達得出 來。

「多念相續,便非實故」,單獨講一個聲的本身,你說那個風吹到窗子上面,夜裡風大的時候,高樓上「嗚…」你說問風它是什麼意思?也有人 說:「哎,今天的風怎麼搞的?」我說你去問風去,我怎麼曉得它怎麼搞的!它是聲嘛。所以語表的本身、言語本身也非……。因此學佛的人所以要自己觀,觀察反 省通了。所以人家罵我、譭謗我,沒有事;那是傳聲筒,過了就算了,一切沒有什麼。過了以後始終想著那一句話:他怎麼罵我?坐在那裡、睡覺都在生氣,那當然 神經了嘛。此聲是生滅法,早過了。毀、譽,恭維你也是一樣,都是沒有什麼。

「外有對色,前已破故。」這個聲音,它本身是個虛幻的,雖然是有為法,唯識所謂「諸法無自性」,就破析了。一切宇宙萬象,它沒有一個單獨永恆存在的一個東西。一切唯心,就是本體這個心體。所以,認為聲所表達的這個作用,外面是不是有相對的作用的話,相對色,非相對色,「前已破故」,前面已經把它批駁了,不需要再討論。

「然因心故,識變似聲,生滅相續,似有表示,假名語表,於理無違。」但 是,(「然」就是「那麼」),因為我們心動了,心意識念動了;「識變」,心意識變出來的它的作用;「似聲」好像有個聲音,表達我們的意思。那麼,它是一個 生滅法,要很多音聲逗起來,才表達了一個觀念。「生滅相續,似有表示」。注意這個「似」。所以我常常告訴大家,學佛最後學到「真如」,翻譯的太好了,梵文 本身也好。這個翻譯成中文「真如」,好像真的。你把它真的當成真的啊,那你就上當了,你決定不能得道。所以「如來」,佛叫如來,好像來了,來而不來,他畢 竟沒有來。所以我們敲起磬來敲起什麼:「如來啊…」念了半天,早就如來了,一念就如來了。所以佛在哪裡?佛在你那一念的時候,就如來了。來而不來,去而不 去。這些翻譯都非常高明的,而且很美。

所以,這些言語似有表示,看起來言語有個表達。譬如我們剛才說話,諸位耳朵聽的聲音,已經講了快三、 四十分鐘,每一個聲音都沒有了;你說沒有啊,好像我都聽到過,聽完了在哪裡?都跑掉了、沒有,它本空,所以「似有表示」。「假名」,因此在學理上,我們人 世間的這個言語文字上,把它取一個名字,假名叫做語表,言語所表示表達出來的,言語就包括了文字。「於理無違」,可以那麼稱呼,在邏輯上也合理的。但是你 也要知道,這個合理是有一個假設的,不是真實有個東西。

「表既實無,無表寧實。然依思願,善惡分限,假立無表,理亦無違。」他說一切言語動作,所謂我們活著的這個身體,色法上的表示,有表色、無表色……[錄音中斷]

表 示這個東西就是表示,我們觀念懂了,所謂表示是抽像的、實際的,都是表示。「表既實無」,表示這個東西,實在沒有一個東西。譬如說我們現在大家都很有錢, 我們幾十個人都很有錢,每一個人請一個建築師給我設計,我要蓋一個房子,「宮殿式的」,這一句話。建築師拿了你的錢嘛,就要坐著來畫,構想一個宮殿式。所 謂宮殿式就是一個表示,所有的房子我們看到都是個假的表示,假像,沒有實際的。這個表示的東西,我們叫它是宮殿也可以,叫它是牢獄也可以,人的觀念的不 同。當一個人得意的時候,住在一個茅草棚裡自己稱王的時候,也認為是宮殿,對著自己的家人、太太、孩子們,呵喲!那個威風凜凜,威風八面,殺氣騰騰。如果 家裡是女主人做主,她就是武則天,那也是威風得很。但是這個是表示,都不是真實的。「表既實無」,已經有動作、看得見的所有的表示,我們曉得它是一個動 作;一動作完了以後,沒有了,空的嘛。「無表寧實」,那個抽像沒有表示出來,(古文叫寧,依白話文翻譯就是「哪裡」,所以看到古文「寧可」,哪裡可以。) 「無表寧實」,沒有表示的東西,哪裡還是真實有呢?這句話要注意。

所以我們大家學佛,你要修道啊?要證果啊?好,我問你:那個證果是蘋果 啊、是什麼東西啊?蘋果?還是番茄?還是柳丁啊?證個什麼果?然後我們心裡的觀念,天天想證果、證果,那個無表示的東西,無表寧實啊!可是我們犯了一個錯 誤的觀念,所以以有所得心,求無所得的佛法之果,背道而馳。這個理要搞清楚。所以「表既實無,無表寧實。」

「然」,但是,「依思願,善惡分 限」,可是我們現在活著有思想,對不對?有了思想,中間就有分別,有善的、有惡的。願就是願望,換句話願是好聽的名詞,翻過來它的背面,不好聽的就是欲 望,願跟慾望是一個東西,一體的兩面的名稱。願就是慾望。所以我們要發願,發願就是培養你的慾望,好聽一點也叫做立志,志也就是慾望,我要求達到什麼,這 個叫志願。因為人有思想,再依思願,善惡的分界、分限。「假立無表」,假定建立一個名稱,叫無表色。譬如我們的思想也是色法,這個思想抽像的影像叫做無表 色,無法可以表達。所以心理的作用,在內心的心理的作用,它也可以說是屬於無表色的範圍。

哎,我們要注意哦,我們是現代人,說:佛啊,你的 話有問題。佛在兩千多年前,如果佛現在在這裡我就要問他了:我們的大老師啊,你這個話有問題!你那個時候不同啊,現在心念一動,這個念頭腦電波放出這個 光,照相可以照出來的,不能叫做無表色,它是有表色。你們諸位扮演,你們是佛,我是你們的弟子,我這一下請問你,佛怎麼答?現在證明,心念、腦波一動、心 念一動,可以照出來,顏色不同。這個人動一個壞的心念,那個顏色馬上變了。當然現在我們國內的光學還沒有到達這個設計,國外已經開始有了。將來的測謊器用 不著別的了,你問案子、審查一個人,真話假話?手裡拿一個東西,已經知道了。一邊跟你講話,一邊看:真的假的?一個光明爽朗講直話的人,那都是好的顏色, 尤其理直氣壯的時候,那個顏色好看得很。「假立無表,理亦無違。」那麼現在就講,好,假定我們這樣問佛,難道佛答不出來了?他一定答得出來。因為過去當時 大家的知識範圍以內,把這個範圍歸到無表色;現在科學進步了,心念的動也還是歸到有表色裡頭去了,那不是很簡單?不要迷惑了。我們先休息。

 

「假立無表」,到了思想這個東西,已經屬於抽像的,不是用色法可以表示的,他說在理論上沒有矛盾,(違就是矛盾,互相違背。)怎麼講法呢?「謂此或依發勝身語善惡思種增長位立,或依定中止身語惡現行思立,故是假有。」

這 要注意了,現在講到唯識的比較中心去了。我們都聽過《八識規矩頌》,唯識宗的基本,有五個東西叫五遍行,在八個識任何都存在的:作意、觸、受、想、思。普 通人我們只曉得講思想兩個字,一個名詞。唯識中的心理作用的分類:想是粗的,我們的腦筋動,每一個思想過來、腦筋在動,這屬於想;可以說,這個思,到達思 的境界,腦電波不大動了,腦的思慮不大動了;心,當然不是心臟。換句話說,腦裡非常輕微的波動,那個是思。比如我們睡眠的時候會做夢,夢就是思的一種反 映,不是想的反映。這個思也可以叫做念,我們普通叫念。我們經常一個比方,譬如我們欠了,假使今天在座有人欠了別人兩、三千萬,在這個工商經濟不景氣的現 況中,現在儘管坐在這裡聽唯識,一個字也聽不進去,心裡就想:明天怎麼辦?還是腳底抹油嗎?還是準備去坐牢呢?還是怎麼辦?帳還不出來。這個時候晝夜不 安,睡眠不安,其實也沒有人向你討帳。這就是念。等於我們懷念自己的兒女,(不能說懷念我們的父母,我相信懷念父母都沒有那麼好的感情。)懷念兒女;或者 也不大妥當,懷念你心喜歡的愛人吧,那或者……那真是茶裡是他,飯裡也是他,丟不下來,那是思。很細,自己都檢查不出來,那就是念。

這個所 謂講「思願善惡分限,假立(是)無表」,屬於無表色,道理也沒有錯。這怎麼說呢?「謂」就是講,「此」這個問題,「或者依發勝身語」,譬如我們念佛、講 佛,或者信宗教天天去禱告上帝,嘴裡說的好話,手嘛也合掌,假裝好人,都是那個樣子,講的都是好話,想的也是好事,這叫勝身。譬如我們打坐,手也合掌、結 印,身體一點也沒有做壞事;這個勝,很特殊的,很好的身業。那麼坐在那裡合掌,嘴裡念佛,嘴裡沒有罵人,當然唸唸,念到三字經上去、國罵上面去,不大對 了;只是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這個語業口業發的也是善,勝。善的、惡的,思。「種」,這個種子裡頭,這個種子,就是生命帶來的就有思。「增長」,增長是什 麼?因為人的天生功能、生命功能自然有思。嬰兒境界有沒有思啊?有他的念。嬰兒還沒有第六意識,分別心還沒有,但是不能說沒有思。這個思啊,阿賴耶識它也 有思的作用,有想。所以我們中國古人講,嬰兒在笑,生下來有時候笑,有時候自己莫名其妙睡覺笑,據說是那個嬰兒沒有忘記前生那個境界,因為這個地方(囟 門)還沒有封攏,這個工具這個身體還沒有做好呢;這個時候,還同前生乃至同外界、鬼神都有點相通的,所以看到別的很好玩,他就會笑了。等到這裡這個「蹦、 蹦」跳的地方一封攏了以後,開始講話,第六意識開始,那些境界***。能夠這樣記得的話,這個人的定力很高了。你看幾個人把嬰兒的事情還能夠記憶?記憶不 住。這裡一封了以後,會講話,第六意識起來,就沒有了。所以那個境界還有思的種子。等到會講話,受後天的教育,社會、時代、家庭、環境種種增長,把那個天 才,所以我們講天才,就是他那個思的那一念偏重,前生的種子帶來的。所以有人對於某一個專長特別愛好,小孩子幾歲就會。

想到一個文學的境 界,清朝一個歷史學家,也是大詩人,叫趙翼。趙翼有首詩講作詩,豈止作詩,學藝術、學畫、學音樂、學道也是一樣;他說:「少時學語未能全」,小孩子時候講 話始終學不好,講話都不會講。第二句我忘了,一下忘了。第三句:「到老方知非力取」,就是個學問作詩作文,到老了以後,他自己的經驗才感覺到,不是學得會 的。「三分人事七分天。」天才帶來的。「到老方知非力取,三分人事七分天。」

「少時學語未能圓,只道功夫又未全」,一下想起來了。只認為, 自己都覺得功夫沒有到;慢慢學,功夫到了一定學得很好。就如我們學外文或者學什麼,像這位外國同學學中文,他覺得功夫到了我一定講得很好。但是,真的你說 學外文,所以我常常告訴年輕的同學們學外文,哎呀,我說你學外語,大概上飛機會叫咖啡、會叫飯來吃,上館子曉得拿叉子、拿刀子已經了不起,問路會問;你說 英文你要學好,來輩子再說吧。就是任何一個國家,我們都是中國人,你們都學過中文,你們是不是文學家?能夠寫一篇文章寫得使我讀了眼淚都掉出來,做不做得 到?做不到啊!不是文學家啊。為什麼都認得中國字,都會寫,你怎麼寫不到那麼好、美的境界呢?「到老方知非力取,三分人事七分天。」種性在那裡。所以這個 種性非常重要,就是我們普通話這個人有這個根基,也就是天才。(清趙翼詩:「少時學語苦難,只道工夫半未全到老方知非力取,三分人事七分天。」

現 在講思、願,這個慾望、這個思想這個願,這是講我們現在活動的。「或依定中」,真正入定的時候,四禪八定得到定了;定的境界沒有妄念、沒有妄想了,但是不 能說它沒有思哦,那完全錯了。說定到了思都沒有,那你不要學了,那叫做頑空,那變成木頭石塊了,那何必學佛?何必學打坐?你乾脆吃麻醉劑或者吃安眠藥多好 呢!他有思。所以我們曉得佛說飲食吃飯有四種,最後是思食與識食,到了那個時候不需要吃飯了。我們現在的吃飯是段食,拿筷子抓來吃、拿手抓來吃,分段的飲 食。所以功夫到了、得了定了以後,可以飲食都不需要了,為什麼?他有思食,拿我們普通講,有精神的食糧了,他自己會有那個境界。

所以「或依 定中,止身語惡現行思立,故是假有。」所以定中已經停止了,身體我們在打坐定了嘛,身體不會動了。至於坐在那裡還那麼扭一下,「哎喲我氣脈動了,通不 過。」那在造心業嘛,心還在造業,你知道嗎?所謂講氣脈,你身還在造業。不過是造一點好業,健康業而已,也叫做業。真到了定,身體沒有感受,感受的觸受沒 有了,那才叫做定。所以你們打坐起來,有人說你叫某一個同學:「老師啊,他在入定。」我只好笑一下,這也叫做入定?我們在廁所裡蹲著看報紙,半天也不出 來,那叫做入定啊?哈,那不是開玩笑嘛。

定了以後,「止身語」,當然不會講話。「惡」,這個惡是廣義的,一切起心動念的現行不動了,這個現 行沒有了。所以種性的思有,現行的思沒有,種子生現行。但是定中有沒有思啊?有思,所謂止觀,觀——專一的境界,就是一片光明,你就是觀在心跟光明兩個在 相應的境界中,不動,就叫做定。定就是一個境相不動了,超越時間、空間而不動了,就是止。像我們普通只能講是修修靜坐,哪一個人真能夠靜啊?真靜到了就是 止,止就是定。看起來好像在那裡打坐,****,他在那裡造業,造個什麼業?造個心業,然後還在搞氣:「嗯,快到這裡了…嗯,到那裡了…」這樣叫做入定? 所以我覺得跟坐在廁所裡看報紙差不多呢,此法就是那法,哈!那不通。

要懂得,所以說定中止身語惡的現行,「思立」,那不是妄想了。專一思境,系心一緣,不動了。所以定中的境界並非究竟,「故是假有」,所以說明是假有。所以你看禪宗六祖講:「不言定慧解脫」,是講本體理論,所以不言定慧解脫。大家因為看了六祖《壇經》,以為學禪不要搞打坐了,那你開玩笑了,不要自欺了!「故是假有」。

「世尊經中說有三業。」世 尊就是佛。我們手裡拿的這一本是論,佛過世以後,這些成就的菩薩,就分隔個階層,不敢自稱為佛了,所以只能說是菩薩,造的著作叫做論。因此,佛所說的記錄 始終是歸到「經」,這是經跟論的差別。現在我們手裡研究的是論,他引證佛說的話,「世尊經中說有三業」,所以佛經上說人的身、口、意叫做三業。「撥身語業,豈不違經?」假使我們現在認為沒有身業、沒有語業,把它撥開了、撇開了,那是違背聖教,違背了佛的說法,在信仰上、觀念上錯誤,邏輯上也錯誤。

「不撥為無,但言非色。能動身思,說名身業。」前 面講,「世尊經中說有三業。」這是另外提出來問題。他說聽了半天,好,你們說身業、語業這些都沒有,都是假的、空的;那麼佛經上佛就講過人有三業啊:身、 語、意,就是身、口、意,叫做三業。佛都說有三業,「撥身語業」,現在你說身業這個動作也空的、語業也空的,那麼意識思想等於也是空的,不過你只保留一個 思的境界。「豈不違經?」你不是學佛嗎?你是違背了我們的教主、這位大老師的教義嘍!」那麼他的答覆:「不撥為無,但言非色,能動身思,說名身業。」他說 你思想搞錯了。這個空是個表示,我並沒有說絕對的沒有,空不是絕對的沒有啊!這個道理很重要哦。

所以一般學佛的提到空,我們錯誤的觀念就認 為絕對的沒有。譬如一根洋火燒完了,這根洋火就沒有了,這是唯物論者的空哦;佛法的空不是這個。所以東南亞一帶的南傳小乘佛教,以空為根本的,最後被共產 主義的唯物思想、共產主義的哲學吃掉了,他自己都莫名其妙,變成共產主義唯物思想的同路人了。東南亞的佛教界才鬧了那麼歷史上一個悲劇,就是哲學思想的問 題。

所以我們要瞭解,所謂空,「不撥為無」,並不是像唯物論者的那個斷見,那個不叫做空,佛學叫做斷見。大乘的佛法所謂空,這個空是包含了 萬有。當萬有的種性,就是引用中國文化《易經》的兩句話就說明:「寂然不動」,假說為空;「感而遂通」,叫做幻有。《易經》就是兩句話,講本體,「寂然不 動,感而遂通。」那麼是這個空。所以小乘的佛學,它把空變成斷見,與唯物思想同路了,那就錯了。因此這裡告訴你「不撥為無」,他說你怎麼聽話都不會聽?理 論都搞不清楚?他說我沒有講絕對的沒有,只說是空。

「但言非色」,在唯識的文字上,這裡根本沒有看到一個空字嘛,是講非色,或者是非有,不 是有。「不是有,就是空。」——哎,這是你的斷定,你的觀念錯誤。他只講到非色,不是色法。這是文字的邏輯,一個字都不能差,不能隨便下一個字。寫文章所 以難哪!有時一個字都是慎重地考慮。不像現在寫白話文,隨便造一個名字出來都可以,亂七八糟都行。不行的!所以「不撥為無,但言非色。」

那 麼你所提到佛說有身口意三業,當然有啊,「能動身思,說名身業」,我們那個自性的功能,它一動,身體作用,身體發出來動作,身體這個思想作用,這就是身 業。你們注意哦,現代青年學心理學的注意,「能動身、思」,我們那個思想本身也是身業之一。所以我常常告訴大家,我們的思想是沒有表達出來的行為,實際上 思想就是一種行為;我們的行為是已經表達到外面的思想,它兩個是一個東西。所以小乘的戒律,你們現在正在研究戒律,小乘的戒律是針對行為而講的,對思想部 分不太追究。如果講普通的一般法律法理學,就是法律的哲學方面來講,大乘的戒律對于思,起心動念有犯意已經犯戒了。小乘戒律,等於普通犯罪的,看你有沒有 這個行為;沒有構成這個行為,你說想一下不免有之,那還不判罪。大乘的戒律,就這麼想一下已經犯戒了、犯罪了,就不能想了。你說他這一枝筆很好,如果是給 我用多好呢!已經犯了侵佔的罪,犯了盜戒,大乘思想的戒律有那麼嚴格。所以說,「能動身思」就是說明身業,身在造業。

「能發語思,說名語業。」都有個思字。能夠發動你要說話的那個動機,這就叫做語業。

「審決二思,意相應故。作動意故,說名意業。」心 的狀況、心識的狀況。審就是我們現在講的「反省」,能夠思想反省:「哎呀,我怎麼那麼想法?你看我怎麼想吃他的包子呢?哎!這個好丟人哪!」心裡難過,就 是審查的作用。心理學上舊的翻譯叫做監察意識,我們這個心理意識有監察自己、審查自己的作用,在中文的翻譯心理學上叫審查意識。決:決斷,這個事情一定要 這樣辦。譬如說,我們要想學佛,打坐:哎呀,怕坐不了吧?心裡說:哎,坐死算了!這個決心,決斷。審、決,這兩種心理(二思),大概歸類,這兩種觀念;這 個東西是「意相應故」,這個不是屬於身體,也不屬於講話,是意識上的。因為這兩個,審(審查自己反省自己)、決定自己的作用,這兩種思的作用,屬於第六意 識的作用。「作動意故」,我們講五遍行作意、作意,它能夠造作那個意識形態,構成了一個形態。形態是現在的新名詞,也就是觀念,構成了意識的一個觀念、一 個狀況,構成了那個狀況。「作動意故」,它造作了(動)這個意的作用,這樣就「說名」,在理論上(「說」就是理論)、名詞上給它個名詞叫意業。

所以你看,我們瞭解了這個,自己大家在學佛、講修行,多困難!身、口、意三業,一動都不敢亂動,一起心動念都在犯罪,都在犯錯誤。

不要那麼害怕,但是我們也大部分想的很是善的,他並沒有講善惡問題。現在只告訴我們心理的狀態,講認識自己認識得清楚,自我的認識。

「起身語思有所造作,說名為業。是審決思所游履故,通生苦樂異熟果故,亦名為道。」所 以身、口、意三業,它能夠使我們發起身體、講話、思想的作用,「有所造作」,使我們這個念頭一動,身體就會動作,嘴就會講話,或者有所思想,有所造作,這 就叫做作意。那麼這個造作構成了行為,拿我們現在講,不管我們外面沒有動作,思想就是個行為;這個行為與思想作用都叫做造業,「說名為業」。

佛 經的業字是這個業,不是罪孽那個孽,罪孽那個孽專門代表壞的,是用那個孽;佛學很少用到那個孽。譬如小說上寫老和尚罵人:「孽障!」那是用那個孽,罪孽的 孽,不能用這個業。這個業字包括兩方面,陽面、陰面、中間性的,就是善業、惡業、無記業,有善有惡。等於一個手一樣,有正、有反、有中間,中間是無記業。 無記業等於我們現在普通講的下意識動作,自己都莫名其妙,但是那個也是業,是一股力量的作用。現在告訴我們「業」,要認清楚什麼叫業。

「是 (這個)審決思所游履故」。身:身體的動作;語:講話的表達;思:意,就是思想的作用;都有審查自己、決定自己(的作用)。你說:「我這個人啊,沒有心思 的,脾氣壞。所以有時候我想自己不罵人,可是罵了。」不要講這個逃避的話。當我們很急的時候要罵人,你心理作用已經有個審查決定:「格老子非罵不可了!」 很快,中間很快啊,間不容髮,一秒都沒有。你說誰吵架罵人、打架殺人的時候他腦子不清醒呢?沒有這回事,絕對清醒。所以拿這個如果講犯罪的行為,要佛學追 究心理,非判不可,隨便你怎麼樣清醒還是要判。你說我糊塗了、神經了,沒有這回事。他說當時的審查結果,它有這個作用在內。這兩樣東西,審、決,包括了善 的審決、惡的審決、無記的審決,它都有這個作用。所以「是審決思所游履故」,這就是思想的作用、心理作用,它所走的路道。

因此它構成了行 為,通人生的生出來苦或者樂(快樂);構成行為以後,這個思想就有果報,這個果報叫異熟果。所以我們普通講因果報應,因果報應不是這樣,我們大家都曉得中 國人有句老話:「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不是不報,日子未到。」它中間有時間空間的距離不同,所以異熟。異熟很難講,我們將來《成唯識論》專門有關於異熟果 的解釋。

現在勉強講什麼叫異熟果呢?並不是說我現在打了你耳光,或者是三年以後或者八十年以後、或者來生我會被你打一個耳光,不一定。算不 定我現在打你一個耳光,來生碰到一個釘子插進來,莫名其妙會插進來,不知道。異地、異時的,異果而報,所以果報歷然。沒有上帝給你做主,中間也沒有閻王加 以審判,閻王那裡也加電腦來審判,那個來不及。所以你本身就是閻王、本身就是上帝、做主宰的,「通生苦樂異熟果」。所以,身、口、意三業有一個通稱,也不 叫身、口、意三業,也可以叫做身口意三道,這個道不是得道的道,是道路的道,這三條路。

「故前七業道,亦思為自性。」我 們碰到麻煩了,哪前七業道呢?身三、口四,我們身體造業是三種:殺、盜、淫,身三,身體的動作。大乘道不一定把人家生命殺了,妨礙任何一個眾生的一個動 作,使他活得不快樂的,都屬於殺。盜,什麼是盜?不與取就是盜。所以昨天我給同學們講到盜戒,佛家的盜戒難辦了,不是說我偷了東西叫做盜,「不與取」。乃 至一草一木,自然界的東西,無主之物,在現有的法律上我拿了不算偷盜,因為沒有主嘛;在佛法不然。哪怕一草一木,我拿的時候,有人看到:「哎,我想把這個 花摘了。」「好。」至少,沒有人看到都要叫一聲:「哎,對不起啊,我要摘這個花了。」因為沒有人看到,還有非人可以知道。所以佔用一點東西,必須要共同的 知道,這個才是不犯盜戒,所以這個多難!起心動念。

所以我經常說,如果依佛家的說人生不犯盜,我們都在侵害別人。我們這些男士們回家,太太 給你茶泡好了,好像你覺得應該或不應該,是她的勞力泡的,「非常感謝!」不然也是盜戒,也是損害人家。所以說任何一個人都在犯盜戒,我們活著就是偷盜別 人。都是別人的勞力、別人的精神,才有我們生活的舒服。這個盜很難講。

淫也是如此,不一定(只是)男女兩性,大乘道的淫,就是貪戀一個美色過分了都屬於淫。

身有三業,口有四業,嘴巴更厲害。妄語:扯謊。我們隨時扯謊,那是真的。看到一個不高興的人:「你怎麼樣?」「沒有怎麼樣。」」你到哪裡去啊?」「我在前面走走。」實際上你到這裡來嘛,那句話就是妄語,隨處犯。所以絕對的誠實,沒有這回事。這個妄語。

惡口,我們隨時講惡口的,大聲地罵人、吼人,豈止國罵,國罵三字經出籠,豈止惡口如此而已哉!大聲地吼人都屬於惡口;傷害人,講刻薄話。

綺語,故意說些黃色笑話、挖苦人,挖苦了你以後還還不了嘴。坐在那裡,尤其三朋四友坐在一起談些話,就是說,什麼叫綺語啊?「群居終日,言不及義。」朋友們坐在一起一天談些空話,浪費精神,毫不相干,廢話,都屬於綺語,都是造口業。

兩 舌更可怕了。年輕同學特別注意,有許多學佛的年輕同學一天到晚犯兩舌戒,這邊說過來、那邊說過去,然後說:「我告訴你啊,你不要告訴他啊!他說的啊!怎麼 怎麼樣…」他自己覺得:「我道德非常好。」天天在犯兩舌戒!尤其我們同學裡的有許多同學特別注意!嘴巴一天到晚都在這個事。這種口業傷人,有時候比身業還 厲害。作人學佛有所謂十善業,身有三業,造作惡業;口有四業;意有三業。意的三業貪嗔癡,就是思想裡頭的貪嗔癡,所以叫十種。那麼這裡沒有提到意業的三業 不談。

「故前七業道」,這個七業叫身三、口四,「亦思為自性」,都是由於思想發動的。這個自性不是講明心見性的性,前身三、口四,它的本身性質那個性,它的性能是思想來的。

「或身語表由思發故,假說為業。」現 在解說造業這個業字,造善業、惡業、不善不惡業。或者,身體的動作、嘴巴的說話所表達出來的。這個表達出來是由於意識思想來的。所以有人說:「哎呀,我忘 記了,我無意的了。」那是逃避的話。我們有許多學佛的同學經常拿這句話來自欺,只好有時候我就罵他,罵他他故意裝起不懂,實際上全懂。這樣不是修行人。什 麼講話是無意的啊?身體動作是無意的?那不是欺人就是自欺嘛,再不然受人家欺嘛!哪有這個事啊?一定清楚的。所以我常常說酒喝醉了的人,說酒喝醉了,我說 我不相信有酒喝醉了的人。他真醉了?你拿大便餵他,他吃不吃?他如果吃,我相信醉了。他絕不會吃的!對不對?你拿他最心愛的東西,你說你幫我甩掉;最值錢 的東西你拿來讓他撕掉,銀行的存折拿給他,你喝醉了,你幫我燒掉!他不會燒了,他清醒得很。哪有真醉的啊?所以不要騙人。一個真正學佛的人心如明鏡,你不 要拿話來騙了,你不要欺人、自欺了!諸位同學特別注意!所以,「身語表由思發故」,都由思想來的。所以什麼叫做業?思想的本身就是業。要特別注意啊,思想 本身就是業。

「思所履故,說名業道。」思想本身走的道路,它的行為,履就是行為,在內在的思想,它本身在內在已經構成行為了。所以,佛學的名詞叫做業道。或者叫做業,或者叫做道,或者兩個字構攏來叫做業道。

「由此應知,實無外色。唯有內識,變似色生。」所以由於這個道理,我們應該知道,實實在在並沒有外……

(34集完。覺如、雨辰錄校。玉樹臨風2011-10-20三校完。)

【書籍目錄】
第1頁:唯識與中觀(一) 第2頁:唯識與中觀(二)
第3頁:唯識與中觀(三) 第4頁:唯識與中觀(四)
第5頁:唯識與中觀(五) 第6頁:唯識與中觀(六)
第7頁:唯識與中觀(七) 第8頁:唯識與中觀(八)
第9頁:唯識與中觀(九) 第10頁:唯識與中觀(十)
第11頁:唯識與中觀(十一) 第12頁:唯識與中觀(十二)
第13頁:唯識與中觀(十三) 第14頁:唯識與中觀(十四)
第15頁:唯識與中觀(十五) 第16頁:唯識與中觀(十六)
第17頁:唯識與中觀(十七) 第18頁:唯識與中觀(十八)
第19頁:唯識與中觀(十九) 第20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)
第21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一) 第22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二)
第23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三) 第24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四)
第25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五) 第26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六)
第27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七) 第28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八)
第29頁:唯識與中觀(二十九) 第30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)
第31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一) 第32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二)
第33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三) 第34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四)
第35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五) 第36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六)
第37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七) 第38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八)
第39頁:唯識與中觀(三十九) 第40頁:唯識與中觀(四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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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楼
匿名 发表于 2017-5-7 9:04:03
這本書(或者說這堂課)好像沒有正式出書,網上流傳的好像是善知識抄錄音整理的。
第 1 楼
匿名 发表于 2016-5-28 23:05:25
請問您有關:南師這上丶下冊的唯識與中觀 南懷瑾先生講述 書在那裡可買到,我很喜歡想閲讀,可否請您告知,謝謝您。